入坑以來一直都靠阿文產的銀燕糧維生,這次輪到米蟲我貢獻一篇,請阿文桑笑納。

阿文點菜:想看銀燕哽咽著吃生日蛋糕的模樣、年下…其他請見內文()

現代清水向,OOC慎入!

 

 


今天是他的室友生日,明白的說,是他的同事兼收留他的好心人生日,收留,是的,雖然他一直很不願承認,啊,也沒有很不願啦,反正都已經人盡皆知了不是?(喂喂喂~)但他確實是被收留的那一位。某方面來說,他是很感謝對方的。(只有「某方面」喔!)

至於他為什麼淪落到被收留的地步,說起來又是另一個故事了,容後再提…(抗議!)

而他的室友嘛…也就是他的同事兼收留他的好心人,絕對不是什麼見流浪漢就撿回家的善心人士,啊,你說你不是流浪漢,好啦更正,只不過是居無定所罷了。(有差別嗎?)

他的同事兼收留他的好心人在聽到他問他為何要讓出家裡的空房給他住的時候,僅淡淡說了一句:「你讓我想起一個人。」而那個人究竟是誰,他到現在還是不清楚,只知道這個孤僻的男人,買東西一定要準備一雙,床上的枕頭一對,浴室的牙刷與漱口杯擺兩附,毛巾掛兩條,單車也有兩輛…無一例外,一開始還自作多情以為是買給自己的,後來發現好心人就只是把它們擺著,不知情者,還以為家裡住了一個看不見的人呢!呃…你確定那是人?(等等!這不是靈異走向啊!)

這麼一個孤僻又古怪的人,雖然不擅與人打交道,做起事來卻是相當的認真,一絲不茍的態度,「不茍」到幾近不知變通,但是只要摸清了他的性子,抓到了要領,與他共事就會非常順遂,而他,便是其中一人。

「笨牛啊,等等下班你先回去,我要去買個東西。」

若是平常,對方八成會追問一句「去哪」,但今天卻意外的只是應了聲:「嗯。」便離開了警局。眼睜睜看他跨上單車離開他的視線,反倒是獨自被留下來的人覺得失落了。算了算了,還是照原計畫進行吧!

他就這麼悠悠哉哉騎著單車晃到一家蛋糕店,無視於排隊的人潮,有些得意走到預定區取了他事先訂好的蛋糕。又悠悠哉哉騎著單車晃到一家拉麵店嗑了一碗特大號地獄拉麵,摸摸鼓起來的肚子,打了幾個飽嗝,才悠悠哉哉騎著單車晃回家裡去。

一進家門,整個屋子烏漆墨黑的,看起來就是沒有人在的樣子。

「啊?竟然不在?」他將蛋糕放到餐桌上,在回房的時候經過那個人的房門,也是罕見的未關,他好心的正想為他關上,不意瞥見了在房外陽台的人。

那個背影,說有多滄桑就有多滄桑,不用說還一邊抽著菸呢。

也許是看不下去了,他抽走他手上的菸,吐槽道:「你以為你是什麼劇情片的男主角啊?」切,也只不過長他個幾歲,裝什麼老成!

對於一個好心收留他的人來說,他說話一向都很失禮,但他從沒自覺。

「你在看什麼?」

他瞄了他一眼,看著天邊不說話。

過肩黑髮高高繫起,額前的瀏海挑染成銀白色,兩束銀白左右披散在頰邊,怪了,平時怎麼看怎麼礙眼的兩撮白毛,今天倒是挺順眼的?

好吧,壽星最大嘛。

幻想了下他整頭銀髮的樣子,應該挺適合的,改天來幫他染染看好了。咳咳…跑題了。

他以手肘撞了撞他的左臂,說:「喂,生日快樂!」

好似有些驚訝,憂鬱的男人轉過頭來與他對視,滿心等著對方問他從何得知的人,在看到憂鬱的男人默默走進房裡之後,期待正式宣告落空。

摸摸鼻子不再自討沒趣,他尾隨他入了屋裡。

桌燈一開,才發現矮桌上擺了一個蛋糕。

「我以為你不過生日的。」

他拆開外盒,為蛋糕點上蠟燭,回答:「我是不過。」

騙誰,那蠟燭上的歲數分明是他的年紀啊…三十三歲,是自己五年後的年紀。

或許是感覺到異常嚴肅的氛圍,他閉上了嘴,看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雙手合掌在胸口前念念有詞,與其說是許願,更像是在和誰說話。他聽不見他說什麼,只覺得對某人來說是很重要的一個儀式,而對於自己能在一旁陪伴,好像…挺榮幸的。

幾分鐘過去,他吹熄了蠟燭。

受不了太凝重的氣氛,他毫不客氣用食指挖了一口抹茶色的鮮奶油往嘴裡送。

「劍無極,你!」

「吹完蠟燭蛋糕就是要吃的啊…咳咳咳…」

「靠北!為什麼是芥末!」

沒有預期的味道令他嗆咳不止,在他覺得快把肺都給咳出來的時候,裝了水的馬克杯遞到他的眼前,他才不會說他有點感動呢。

「喝點水。」

接過杯子,大口大口將水灌完,他用手背抹去嘴角水珠,說道:「你這蛋糕不是給人吃的吧?」

「我又沒叫你吃。」

「好啦,算我倒楣,我帶你去看看什麼才是人吃的蛋糕。」說著就他抓住他的手腕往餐廳去。

只見那人一看到蛋糕臉色都變了,愣著不說話,兩眼卻是直盯著不放。

「嘿,很適合你對不對?」他獻寶似的把蛋糕捧在他面前,一臉得意。

乳牛模樣的蛋糕,模樣相當可愛逗趣,一看就很受孩子歡迎。

「怎麼了?太過感動了嗎?先說好,如果不喜歡我可不接受退貨。」

「你是不是…去阿牛之家買的?」

「嘿,你知道啊,你果然吃過。」

聞言,他又沉默。

管他怎麼想,先把人按下來就對了。

他難得賢慧切了塊蛋糕,不只如此,還送到他的手上。「別只是看,吃吃看吧,我可是幾個月前就訂了呢。」

「你怎麼會知道我生日?」

「天才如我,有什麼事情能難得倒我呢?」

知道他存心不正經,他也不再問,愣愣看了幾分鐘,這才叉了一小塊蛋糕慢慢放入口中。彷彿捨不得太快吃完,他咀嚼得很慢很慢很慢,說有多慢就有多慢,像是想用盡所有的力氣去品嘗其中的每一分滋味。

一口,再一口,這個人吃得真是他媽的慢,他這麼想著,卻不催促。

終於啊,那一小塊蛋糕吃到了最後一口,他卻是咬著叉子不願放開,手還有些顫抖。

「笨牛,叉子這麼咬的還不怕把牙齒給咬斷了。」這可是不鏽鋼的材質…

那人的頭更低,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挖了一口吃,說:「唉,這沒有這麼難吃吧,明明很好吃啊。」

「……」現在不但手在抖,連身體都在抖。

是難吃到想吐嗎?

「喂笨牛,你是怎麼回事?」右手才放上他的背,他就驚呆了…

 

他…在哭。

 

這樣的狀態維持了多久,也就代表那個人哭了多久,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有這麼好的耐心陪著一個男人…流淚!?他也從來不知道一個看起來如此陽剛的男人哭起來會是這麼的…靜…

他靜靜坐著,任由眼淚落下,彷彿忘了關上水龍頭,不停落下。

大顆大顆的淚珠掉落在他的腿上、地板上,站在身旁的他有一瞬猶豫著要不要遞上衛生紙還是把人擁入懷中之類的,想想還是作罷,就只是輕輕按著他起伏的背。

他知道這並不是打斷的好時候,又不想繼續這樣下去。

至少叉子也先放開吧?咬那麼緊。

但,他就是無法打斷他。

彷彿心思被上天預見,手機鈴聲適時響起,他克制不住一絲歡快去取他的手機,走回他的面前時還特意忍住他的興奮,壓低聲音說:「你的電話。」

那鈴聲與以往的不同,應是特別為此時的來電者而設的。

手機的主人盯著來電顯示,終於放下叉子,接過手機,他吸了吸鼻子,喚了聲:「大哥。」

大哥??他沒聽錯吧?是大哥?

跟他同居,喔不,是同住以來,從未聽他提過自己的家人,他一直以為他沒有親人,加上自己也不愛人問,索性也就不多問,現在才知道原來他是有兄弟的,這對他來說可真是奇妙的發現。

見他一副有禮的模樣對著電話那頭的人畢恭畢敬,有著幾分疏離,不知情者還當他是在跟長輩說話呢!

但依他不顧自己心情也要接電話的行為來看,他很在乎對方,非常在乎。

左思右想一遭後,通話已然結束,他什麼內容都來不及聽到,只聽到最後那句「謝謝」與「大哥晚安」。

說來也神奇,講完電話的他好像平靜不少。

「喂,笨牛,你真不夠意思啊,有大哥也不介紹一下。」

「…他很忙…」

「時間跟乳溝一樣,擠就有了,再忙,他不也抽出時間撥電話祝賀你生日?是你不好意思打擾人家吧?」

「……」

他不知道他的沉默代表什麼,他只知道他的心事被他說中了,他們兄弟之間發生過什麼,如果他不想說,他亦不問。

轟隆──

一聲春雷,響得那般驚天動地,足以喚醒任何沉睡中的生靈。

他故作誇張道:「夭壽喔,打雷打成這樣,聽到還不心臟病發作?」

「哈。」幾乎是同時,笑聲響起。

對,他沒聽錯,他笑了。

輕輕一笑。

緊接在雷聲之後,大雨傾盆而下。

沉浸在笑聲的人方回過神,見對方又走向房內陽台,在他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到他的身邊。

水氣帶來的清涼感受相當舒爽,渾身上下的毛細孔恍若都張開了,貪婪的汲取那清爽。滂沱大雨不斷落下,如同在洗滌大地。內心的汙泥彷彿也隨之被沖刷而去,一層又一層,直至靈魂深處。

雷雨交加,雷聲,雨聲是沉默的最佳伴奏,兩人像是透過雷雨聲交流,說出口的,沒說出口的,都已了然。

劍無極許是受到感應,轉頭看他,只見身旁的人張嘴欲言,他便湊近去聽。

「我二哥跟我是雙胞胎。」

「蛤?」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令他摸不著頭緒。

他並不在意他的反應,逕自說著:「但我們長得沒那麼像,連個性也是。」前後聯結一下,一向反應很快的人馬上就確定這人說他不過生日卻買蛋糕慶祝,九成九是幫他二哥過,而芥末口味,百分百是對方的喜好。

「我從小一直都很怕打雷…」他望著絲毫都看不出怕打雷的人,等著他下一句話。

「有一年生日,打了好幾個響雷,我很害怕,二哥卻一臉興奮拉著我到陽台去不知要幹嘛,沒多久就下雨了。二哥對我說,今天是驚蟄,響起春天的第一道雷代表春天來了,一切都是新的開始。」

他沒說出口的是,往後每年生日,兩人總是一起等雷響,一起迎接「新生」。有時甚至被拉著去淋一場雨,好不痛快!

而在二哥離開後的這些年,每年生日,他仍持續為他過生日,然後,等春雷,偶爾淋淋雨。

看著沉著臉一天的人在雷響之後終於展露微乎其微的笑顏,一直無語的他不禁脫口而出:

 

「往後,我陪你等雷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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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20

 


 

告白啦告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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